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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之声

你的生活还有诗和远方么

汉语言文学2009级 蒋婷 发表于 2019-03-22 点击:[]

我不在乎你如何谋生,

只想知道你有何渴望,

是否敢追逐心中梦想,

我不关心你年方几何,

只想知道面对爱情和梦想,

你是否会无所保留,像个傻瓜般投入得透彻。

…………

——(加拿大)奥雷阿《生活的邀请函》

向来泪浅,最不喜离别。所以毕业时我将行李打包完毕,扛出五坡四栋女生宿舍的时候,异常果断麻利。现在想起,当时自己用行色匆匆来掩饰不舍也是好笑,没有和同宿舍的姑娘们依依惜别一番,最后怎样说的再见,也已记不清了,可我却永远记得离开民大的日期——2013630日,天气,晴。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在走出象牙塔的那一刻,不管我们是否已准备妥当,生活的邀请函已如期而至,容不得拒绝。

不是说毕业前我们过的不叫生活,而是在跳出象牙塔后,我们才真切地进入了生活的怀抱,感受它的冷暖炎寒,苦辣酸甜。恰如百科解释的那样——“生活狭义上来说是人于生存期间为了维生和繁衍所必须从事的不可或缺的生计活动,它的基本内容即为衣食住行生活。”

从“少年不知愁滋味”到“少年初识愁滋味”,从烦恼房租水电费到考虑成家立业的终身大事,在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里,我们的未完成事项一一袭来,或者说,我们总是习惯活在教条之中,活在其他人的期望之中,活在他人的眼中,被他人的批评抹去了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我们被期望找到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最好是钱多事少离家近。结婚对象要以“高富帅”和“白富美”为标准,最好是有房有车有票子,浮华浊世的种种,现实与世俗,催促我们在追求金钱与名利的路上努力努力再努力。

近日与大学好友夏姑娘谈心,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名令人羡慕的高中语文教师了,在编,工作稳定。但相对于她之前在国外做汉语教师志愿者的经历,她却不见得有多享受这份工作,“国内的工作节奏和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

她说,看到大家不同的生活,就会想起大学时的日子,突然觉得生活一下子就很柴米油盐了。“我最近越发有感慨,可能真的生活要落到实处,有种淡淡的恐慌,什么梦想什么文艺心思都与我们无关。而且生活一下子还无力改变也不敢轻易改变,当我们开始去查自己的公积金,查缴纳社保的明细,突然觉得生活要进入精打细算的行列,有种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她问我,“你的生活,还有诗和远方么?”

“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这是今年在网络上炒作都要炒烂了的陈腔滥调,可却是这“诗”和“远方”两个词,让我心生波澜。每天忙忙碌碌于程序性的工作之间,我已好久没有问过自己,关于“诗”和“远方”,一时语塞,我竟不知如何作答。毕竟生活还有眼前的苟且。

“诗”和“远方”,她问得有些珍视和惋惜的意思。

可,我们每个人明明曾经有过的,在大学时的日子。

曾记否,我们师生同窗几十人,浩浩荡荡游湘西凤凰,访彩云之南。揽风花雪月,谈诗书酒歌。我们寻找沈从文笔下的边城,寄情沱江边的桃花源,探秘“赶尸”文化;我们于苍山脚下把酒言欢,击鼓传花,即兴作诗,待到夜色茫茫,才舍得踏歌而还;我们徒步到洱海之滨,重走茶马古道,泛舟拉市海……一路欢笑一路歌,那些恣肆张扬的日子,是不会忘记的吧。

夏姑娘在班群里上传了我们爬苍山时录的视频,引起同学们回忆的感慨。视频里的我们还是青涩年少时的摸样,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有种让人嫉妒的纯粹的快乐,一起唱响的《朋友》这首老歌,最是难忘:“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我们之所以对美好的事物细细珍藏,时不时拿出来品味观赏,是要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拥有这样美好事物的能力。

这些明媚呼啸而过的青春,怎么舍得让它沉沦。在我们怀疑生活是否有诗和远方的时候,是否应该暂缓忙碌的脚步,问问自己的心,想要成为怎样的人,这一生追逐的到底是什么呢?

梁实秋先生曾说:“中年最大的妙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曾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希望岁月有快进键,让我快速度过这个不断寻找,不断失败却又不得不继续向前的尴尬痛苦的年纪。

可是成长没有快进键,没有捷径可走。如同破茧成蝶一样,越是痛苦挣扎的时候,就离目标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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