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不解地问:不是母校召开什么盛大集会,不是母校华诞庆典,你们怎么又来了?
是的,2004年7月28日,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是,我们中文63届同学又来了,悄悄地来了,相聚在几十年来我们朝暮魂牵梦绕的相思湖畔。
曾记得,1992年正当迎来母校40华诞庆典之时,我们彼此阔别30个春秋后,首次回到相思湖畔热烈拥抱,挥泪重逢。
也曾记得,2002年正当百花争艳季节,母校隆重庆祝50周年话华诞时,我们又心潮澎湃、欣喜雀跃地投入歌舞如潮的母校的怀抱,分享母校佳节的欢乐和幸福……
已经有了两次甜蜜而又刻骨铭心的重逢,如今仅时隔两年,为什么又来了呢?
我们谁心里都明白为什么来,可是,谁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出个完整意思。
也许是母校对我们的培育恩深如海吧!
也许是母校给我们太多的自豪和眷恋吧!
母亲之恩,故土之情,令人终身难忘;导师之恩,母校之情,又何其不是如此!
1992年院庆40周年相聚时,我写了《相思湖畔的重逢》一篇散文,记叙了我们师生重逢的欢乐,表达了学生对老师、母校崇敬和感激之情。当时,我和同班同学都认为,这是对母校和老师们最好的问候和慰藉。因为在文章中,我列举了几位事业有成的同学,想借此说明母校培养的学生有出息,说明学生们没有辜负母校和老师们的期望。文章发表之后,我感到无限的愉悦,先前一直穷于没有机会向母校和老师们表达谢意而感到愧疚的心情,仿佛轻松了许多。可是,母校、老师对学生的关怀和培育之恩是永远报答不了的。正如古诗所云一样,“谁言寸草心,抱得三春辉”!当我们还在母校怀抱里,老师们朝夕卵翼着我们,倾心哺育着我们,让我们身上羽毛丰满起来,让我们翅膀健壮起来,让我们能飞翔,能搏风击浪;而当我们展翅翱翔蓝天,飞向广阔的苍穹时,母校关怀的目光又何曾离开过我们!母校那颗关爱之心又何曾忘记过我们!在院庆50周年时,学院举办了院史展览,在其中用了许多笔墨和篇幅来介绍和表彰已离校毕业的学生。院史展览的开篇栏目“相思湖风采”,文图并茂,介绍了一批事业有成的毕业生的事迹和照片;“相思湖作家群”一栏则是一一介绍了在相思湖畔成长起来的作家和诗人。他们都分别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和广西作家协会会员,洋洋洒洒一大块,好不令人赏心悦目;在“相思湖风采”栏中,有我们班同学刘军的简介和照片;在“相思湖作家群”中有我的简介和照片。同班同学都为我和刘军高兴,我自己却感到惭愧和不安。
而更令我惭愧和不安的是,院庆50周年出版的报告文学集《闪光足迹》里,汇集了65篇报告文学,介绍了65位历届毕业生的人生足迹。其中第三篇由韦燕、宋斌采写的《盛名之下却祥和》,是写我的。说实在话,几十年来,我写过不少别人的文章,发表在杂志上,编辑在报告文学里的都有,然而别人写我的文章还是第一次。我惭愧自己业绩微小,我感激母校和老师们关怀鼓励。我的其它许多同学也是一样,对学院和老师都怀着深深的敬意。居于这种怀念之情,居于对相思湖的眷恋,所以,这次我们又相约来了。
我们又相约来了,从珠江三角洲,从桂北河池山区,从漓江之滨,从鱼峰山下......来了。发起此次聚会和张罗食宿的,是我们当年的班长原广西经济干部管理学院副院长陶炳麟和我们班办干原广西民族学院来干处处长覃义刚,我和高嵩打边鼓,一起协助。因为我们的聚会是民间的、自发的,所以我们暗中谋划、悄悄组织,张声的不要。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同学们报到的那天,这事竟被学院领导知道了,并立即给予我们极大的关怀和帮助:学院老干处藤出场地让我们开座谈会,八坡食堂为我们煮了丰盛的饭菜,原副院长、学校校友会副会长覃乃文,学院校友联络办副主任覃雄、中文学院梁成林教授等领导和老师光临座谈会……这一切,真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座谈会开得轻松、愉快。覃乃文副会长代表学院领导向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和问候,然后简要介绍学院发展情况。在党的民族政策光辉照耀下,学院发展很快。目前已有15个二级学院,含经济学、法学、教育学等8个大学科43个本科专业,13个硕士点。其中有1个国家外语非通用语种本科人才培养基地、2个自治区重点研究基地(壮学研究中心)和1个广西高校重点建设实验室(绿色化学与技术重点实验室)。各类在校生20000多人。继覃乃文院长之后,校友联络办覃雄副主任,梁成林教授都讲了话。我们感叹母校的进步与发展,同时也感叹我们人生苦短和晚年的幸福。宋兴同学谈了自己在广东江门五邑大学中文系任教时的情况,以及如今子女有出息和儿孙满堂的幸福;刘军同学谈了自己从广西开发投资公司总经理宝座退下来后仍然宝刀未老,每天还忙于应酬的酸甜苦辣;有的同学提出院史展览中的“相思湖作家群”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该我来回答了。我告诉大家:我们民院中文系的老师和后来毕业的师弟师妹们,和许多和我一样,喜欢舞文弄墨,有不少人写出了好作品,加入了作家协会,也有不少人毕业后当了编辑、记者。人们把这叫做“相思湖作家群现象”,这也许是美丽多情的相思湖孕育的结果吧?
座谈会后覃副院长偕同夫人曾桂珍(她们俩是我们中文系不同年级同学),全程陪同我们吃饭、参观院史展览、游览校园……这一切,使我们深深感到在母校怀抱里的温馨和幸福。人们常说,人走茶饭凉。我们阔别母校几十年了,院领导换了一届又一届,除了老同学之外,彼此都不认识,按一般情况而言,应该是早就“茶凉”了。可是,我们此次自发的、民间的聚会,却得到了学院领导如此热情关照。这怎能不叫我们感激至深呢?
浓荫如盖的校园,显得如此内里、温馨;碧波荡漾的相思湖显得如此深情、动人。当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去时,情不自禁地一步三回头……
(农耘)